【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

他的腿，软了。

西门庆直起身子，退后两步，朗声道：

“按《宋刑统·职制律》，冒名领饷，一贯以上杖八十，累赃加等，三十贯以上，徒三年。你这三年，吃的少说也有一百二十贯。”

钱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依律，该送县衙。”西门庆的语气放缓了，“可我是新官，一来就把都送去大牢，传出去，县里的要说我不会带兵。”

钱彪抬，眼里燃起了一丝光。

“我给你三条路。”

西门庆伸出三个手指。

“其一，三之内，把三年吃的饷银，一文不少，全部吐出来。”

“其二，当众杖二十，革去都之职，仍留营中，充一个普通弓手，戴罪立功。”

“其三，”他顿了顿，“你那三个亲戚，今起，该的活，一份不少地；该扣的饷，一文不少地扣。”

堂下鸦雀无声。

钱彪低着，像是被抽了脊梁骨，半晌，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

“……认了。”

“好。”西门庆点，“陈老六。”

老弓手一怔，上前一步：“卑职在。”

“你在营里多少年了？”

“三十年。”

“三十年，换了十一任巡检？”

陈老六的眼睛，倏地一红：“……老爷怎么知道？”

“我猜的。”西门庆笑了笑，“今起，你代理都之职。月俸，按都的发。能不能，一个月后，我看你的。”

陈老六愣愣地站着，半晌，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

“老爷……卑职，卑职……”

他说不下去了。

［三十年了……］

［终于有，肯拿我当个用……］

“起来吧。”西门庆淡淡一摆手，“先把钱彪的二十棍打了，要打得结实，打得响，让后那三个小子，也看看这棍子是什么味道。”

棍子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回在空的校场上。

钱彪咬着牙，没吭一声。

打完，西门庆又说了一件事：

“钱彪吐出来的银子，我分三份：一份补发营中这三年欠的饷，一份赏给没吃空饷、肯活的弟兄，一份——”

他看了周文一眼。

“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