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

，由县衙批文，存档三年零二个月……”

念到最后，他的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

满堂寂静，针落可闻。

西门庆转向钱彪，声音依旧是温温的：“钱都，你说李忠今在城南码巡逻——那他是怎么从阴曹地府爬回来的？”

钱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最后硬撑着挤出一句：

“这……这是文书之误，卑职一时疏忽……”

“疏忽。”西门庆点点，似乎很理解的样子，“那再请教钱都，‘钱大黄’是哪里？”

钱彪的脖子，猛地僵住了。

［他……他怎么知道……］

［是哪个杀才泄的底？是周文？还是……］

“钱大黄，籍贯‘本营’，年岁不详，家不详，评语是‘忠厚能守’。”西门庆一字一顿，“三年来，共领饷银三十六两。钱都，这位忠厚能守的好汉，今天为什么没来点卯？”

堂下一片死寂。

赵小乙站在角落里，嘴张得老大。

陈老六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过了好半天，一个年轻弓手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通红。

这一笑像是开了闸，堂下的一个接一个，肩膀抖得像筛糠，谁也不敢出声，谁也憋不住。

钱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西门老爷！”他猛地抬起，声音嘶哑，“卑职在这营里了十二年，兢兢业业，您今这般……这般戏弄，是何道理？”

“戏弄？”西门庆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钱彪面前，“钱彪，我问你三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的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三年间，你吃了多少空饷？”

“卑职……”

“第二，那三个，”西门庆抬手，指向群里那三个同样脸色发白的年轻弓手，“是你的亲戚吧？吃着双份的饷，着半份的活。”

钱彪的嘴唇哆嗦起来。

“第三，”西门庆凑近了一步，声音只有他一个听得到，“你昨心里想，‘三之内，叫他知道这营里是谁说了算’——我现在，给你一。”

钱彪浑身一震，像被一桶冰水从浇到脚。

［他……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

［这个……是鬼？是神？］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