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

由周先生，亲手送到县衙，给李知县，充作这回赈济黄河灾民的粮款。”

周文猛地抬，满脸错愕。

［这……这是……］

［他是要我……去给知县送一份功劳？］

［他知道我是知县的？］

西门庆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和气得像在拉家常：

“周先生辛苦。回去告诉知县大，西门庆初到贵地，不懂规矩，一切仰仗大栽培。这营里整顿下来的每一文银子，都有大的一份。”

周文呆了半晌，躬身行礼，这一回，腰弯得比之前低了三寸。

［这个……不好惹，但好。］

［三一报，往后怕是要多添几句好话了。］

西门庆点点，不再看他。

这一局，他一个也没杀，一滴血也没见，却让钱彪服了，陈老六忠了，赵小乙敬了，周文怕了，李知县那边，还送去了一份。

堂下，那个先前偷笑的年轻弓手，悄悄凑到赵小乙耳边，用气声嘀咕：

“这位爷，是真有本事。”

赵小乙用力点了点：

“嗯。往后，我跟着他。”

◇　◇　◇

西门庆回到府里的时候，已是戌时末。

秋夜的风里带着凉意，回廊上挂着几盏纸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青色的巡检官袍，腰间的革带没有解，靴子上沾着校场的黄土，一整天的奔走，让他从到脚都透着乏。

他刚拐过月门，廊下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巡检老爷回来了？”

声音又软又脆，带着三分笑，七分刺。

西门庆脚步一顿，转过。

金莲倚在廊柱上，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绢灯，灯火映着她半边脸。她没有梳髻，一乌发松松垂在肩侧，只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薄袄，领开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和锁骨。灯光下，那双吊梢眼里的水光，亮得有些危险。

［在巡检司熬了一夜，一整天不见影。］

［昨夜春梅那丫，披着斗篷，大半夜提着灯就出去了。］

［我倒要看看，这位老爷回来，怎么跟我代。］

西门庆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声叹。这位六姐，吃起醋来，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六姐在这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