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

“谁等你了。”金莲把脸一扭，“我是出来透透气。”

“透气，要透到半夜？”

“我乐意。”

她嘴上硬着，脚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拽他官袍的前襟，拽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拽进怀里，又像是要把他推出去。

“官如今是朝廷命官了，”她仰着脸，一字一顿，“大半夜才回来，一身的灰，一身的汗，衣裳都没换。身边有替你看账，有替你熬夜，哪里还记得家里有个新进门的？”

［我知道不该吃醋。］

［我知道春梅是正经办事去的。］

［可我就是……就是心里堵得慌。］

［我才进门一个月，他就忙得见不着。］

这一句，像一根细针，扎得西门庆心里软了一下。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手里那盏绢灯接过来，往廊柱上一搁，然后俯身，把她整个从地上抱了起来。

“呀！”

金莲双脚离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一瞬间脸涨得通红：“你……你放我下来！这是回廊，有看见……”

“这个时辰，哪还有。”

“有……有巡夜的婆子……”

“我是巡检。”西门庆笑着，大步往东厢房走，“巡夜的，归我管。”

金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拳捶在他的肩上，却被那件硬挺的官袍硌得手疼，“嘶”地吸了气，把手缩了回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这个混账……］

［可是……被他这样抱着，什么气都消了。］

门被一脚踢上。

◇　◇　◇

东厢房里点着两支红烛，床的小几上，摆着一碟没动过的桂花糕，一壶凉透了的茶。显然她等了很久。

西门庆把金莲放在床沿，自己却没有坐，站在她面前，低看着她。

金莲坐在那里，微微仰着，眼睛一眨不眨。她今没有擦脂，嘴唇是淡淡的樱色，下唇上留着一枚浅浅的牙印，是方才等他的时候自己咬出来的。

“六姐。”

“嗯。”

“衣裳我还没换。”

“……我看见了。”

“你帮我解。”

金莲愣了一下，抬眼看他，然后，慢慢地，笑了。

那笑里，有狡黠，有羞，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得意。

［他让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