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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又落回去。
“仵作验过。砒霜
腹。胃囊发黑。不是病死。”
他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但最后四个字咬得比其他字重半个音。就半个。
我没说话。
“潘氏。本官再问你一遍。你可认。”
跪在石板上的膝盖已经感觉不到凉了。只感觉到接缝硌进去的位置正在从钝变锐。我的腿在抖。跪太久了。肌
在跳。
“不认。”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手指捻了两下。
“收监。”
衙役上前一步,换了
。他按我肩膀的位置跟上次一样,低,靠近后颈。我站起来的时候腿不听使唤。膝盖窝里有一根筋弹了一下,几乎要跪回去。衙役的手扣进我腋下,力道往上,把我整个
提起来。
回到那条走廊。院子里槐树的叶子还在簌簌响。风比刚才大了,吹进走廊,带进来一
土腥气。天色比早上还暗,低沉的云把光压得很薄,灰白色,看不清太阳在哪一边。
回到那间牢房。栅栏打开,关上的时候没有铁碰铁的声音。方脸衙役推上去就停了,没锁。等我进到里面,他才锁。
三圈。卡三下。
隔壁的
没说话。也许她在听。
我坐下来,背靠墙。墙还是凉的。
没有像第一次那么在意了。
第3章 隔壁
第三天,隔壁的
告诉我她叫什么。
她在墙那边自言自语,说到一半冒出来的。
“……春梅,你记住,春梅。别到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我不知道她是在跟我说,还是在提醒她自己。她的声音穿过墙皮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薄了,像隔着一层湿布说话。但每个字还是听得分明。
春梅。
我在嘴里默念了一遍。没出声。
“你叫什么?”
她问。
“姓潘。”
“姓潘。好。姓潘的关进来的不止你一个。”
她说完又去刮墙皮了。指甲刮过石灰的声音细碎、均匀、有节奏,一下接一下。我靠在墙上听着,听出来她是在记
子。每天一道,刮完了就知道又过了一天。
“你关了多久了?”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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