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wz.com
我没刮。留给自己一个习惯。在家里吃饭不刮碗底。
武大也不刮碗底。他吃饭很慢，一
一嚼，嚼完了才夹下一筷子菜。他不挑食。我做的菜有的咸有的淡，他都吃。有时候我自己都嫌咸，他也不说。我问了，他才说“是有一点咸”。就那么一句。不会抱怨，也不会夸。
他就是这样的
。
嫁给他的第一天，我站在那间屋子的门，没进去。
紫石街那条巷子窄，两边的屋檐几乎碰到一起。武大家的门面小，门板有点歪，关不严。门槛上面磨掉了一层，年岁久的。门外
就是蒸笼。他每天清早起来和面、揉面、上笼。面发酵的味道从门飘进屋子，从早到晚，从没散过。
那天是张大户的老婆派送我来的。一辆独
车，车上放了一个包袱。包袱里是我的衣裳。花轿没抬。唢呐没吹。红盖的事也没提。
我坐在车上，车夫推着走。路上有回看。我低着。
到了门，武大站在蒸笼后面。他比我想的还矮。刚过蒸笼上边一点点，脸被笼里的热气熏得发红。他看见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了一下。笑得很僵。
“来了啊。”
就三个字。
张大户的老婆没来。来的是一个管事婆子，年纪四十出，嘴薄，说话快。她把一个包袱塞进我手里，说：“这是你的嫁妆。”然后走了。
没回看一眼。
我站在门，手里拎着包袱，看着那扇歪的门，那个冒着热气的蒸笼，那个比我矮一个的男。脑子里没有想法。想法太多了，挤在一起，出不来。
武大把蒸笼端到旁边，让出路来。
“进来吧。屋子不大，将就住。”
他说将就。他自己也觉得我应该将就。他知道我嫁给他不
愿。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别的。我在张员外家端过的茶。伺候过的饭局。拒绝过的要求。反咬一之后遭到的报复。
张员外要收我。我不肯。我告诉了他老婆。
他老婆没替我出。她收拾我是因为老爷居然要收个使
。她收拾他的办法是把我嫁出去。嫁得越差，她心里越舒坦。
所以她挑了武大。
个子矮。卖炊饼的。没爹没娘的。
她大概觉得，嫁给他，我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