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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他把碗推进来的时候，外面甬道里另一个
的声音跟了过来。冲着方脸衙役说的。
“男牢那边西门庆家又送银子了。”
方脸衙役转
。
“多少？”
“不知道。反正不会少。听说在请递话。”
递话。
这个词从甬道那飘进来，在牢房的空气里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我耳朵里。
我把碗端起来，没往那边看。脸上的肌
没动。
但我在听。
方脸衙役哼了一声。
“递话有什么用。武都递的状纸。递话递到武都那里试试。”
“不是说武都。是说案子的事。验尸那边好像有动静。”
“别胡说。”
“没胡说。我下午经过签押房门
，听见里有说‘仵作’两个字。就听见两个字。别的不清楚。”
方脸衙役没接话。他站起来，铁钥匙在腰上响了两声，走了。
另一个的脚步也跟着走了。
我把碗放在膝盖上，没喝。
验尸。仵作。银子。
三样东西在我脑子里碰在一起，碰出来的不是一个方向。西门庆在往外使银子。往验尸上使。他要在武大的尸体上做文章。
这个念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我把它放下了。
关我的事太大了。但关在这里，我只能听，不能动。听到的东西像隔着栅栏看别吃饭：知道有饭，知道饭是什么，筷子伸不过去。
我把汤喝了。
菜叶子还是烂的。盐比中午多了一点。
天黑了。
春梅又开始在墙那边刮墙皮。今天刮了两次。早上一次，现在一次。也许她记的也不是
子，是别的东西。也许她只是在墙上留痕，让后来的知道这里住过。
刮完了，她翻了个身。
“喂。”
“嗯。”
“你家里还有吗？”
我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好答。武大死了。娘家没有。我是被卖进张员外家的，卖身契上写的名字都是别起的。张员外家不算家。
“没有。”
“我也没了。捅了我男一刀，我娘家就不认我了。说我不守
道。”
她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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