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全本完】

尖。

　　动作不熟练。刀片在皮肤上移动的速度忽快忽慢——遇到下颚骨的突起时慢下来，到平坦的脸颊时又快了一点。剃须刀的塑料手柄在她手里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肌在做不熟悉的事时自带的微调频。她的嘴唇在刮的时候不自觉地分开了一毫米——上唇和上排牙齿之间的黏膜微微露出来，像在替刀片使劲。

　　刮完右边。她把剃须刀在洗脸池沿上敲了两下，震掉刀片上的泡沫渣。然后歪着看他左边脸颊——角度不对，她换了一下手，左手从他下滑到右脸，右手拿刀从左耳根往下刮。这下更别扭了——她不是左撇子，右手握刀熟练但角度是反的，刀片在她手里歪了一点，刮到一半时拉出了一道极细的白线——死皮被削起来，没有出血，但皮肤表面留下了一条燥的痕迹。她停下来。拇指在那道白线上按了一下。看了看。确认没。然后继续。刮完左边最后一刀——刀片从下尖滑到喉结上方，她把刀刃转了个角度，用刀背轻轻刮掉了喉结凹处那几根最难对付的短须。

　　刮完。她把剃须刀放在洗脸池边。然后从洗手台上拿起那条毛巾，对折，用毛巾边缘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泡沫。从额开始——她顺带擦了他额上没沾泡沫的地方——到太阳，到颧骨，到下。毛巾在他鼻尖上停了一下，擦掉鼻上忘了涂泡沫但也没受伤的一点燥皮肤。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手指——拇指和食指还捏着毛巾——没有松开。她的视线移到他下颌骨上。下正中偏右的位置，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就是她刚才刮下颚线时卡了一下的地方——现在比周围皮肤微微发红，但没有。她用拇指在那里蹭了一下。不是擦，是蹭——拇指指腹从左往右滑过那片皮肤，触感是光滑的，没有胡渣，没有伤。

　　她没说"よかった"（太好了）。没说"できた"（做到了）。只是拇指在他下颌骨上蹭了一下——确认净。然后把毛巾搭在洗脸池旁边的架子上。关上门。浴室里只剩下周斌一个。

　　他站在镜子前。手摸着自己下上那片被她的拇指来回蹭过的皮肤。光滑。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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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周斌在二楼翻手机。N上台湾的朋友又发了消息，问他本好不好玩。上次他回"吃得很饱"。这次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まだいる"（还在）。朋友回了一个问号。他没解释。把手机翻面放在榻榻米上。

　　然后他听到一楼传来了一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