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1) 作者：秋水

　　他想起沈砚最后一个视频的结尾——镜下移，对准自己的运动鞋。

　　这个站姿他学会了。

　　他往练习室里看了一眼。

　　透过门上的小窗。

　　里面空的，木地板反着光。

　　没有在上课。

　　她今天也没课。

　　他不知道她去哪了。

　　可能是周四，可能是周五。

　　他站在沈砚的位置上，等一扇不会开的门。

　　练习室的门开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空的走廊里响了一下——不是很大声，但在这条只有他一个的走廊里，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

　　门缝里先透出来的是光。

　　练习室里的灯光比走廊的白，从门缝里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落在他的鞋尖上。

　　然后门完全推开了。

　　母亲下课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先低看了一眼手里的运动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截毛巾的边角。

　　她伸手拉了一下拉链，然后才抬起。

　　就是这个抬的动作——从低到平视的那半秒，她的视线扫过走廊，扫过拐角，扫到了他站的这个位置。

　　她愣了一下。

　　训练服的腋下和后背被汗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

　　不是那种大片大片的湿透，是刚好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层布料变了颜色——腋下的汗渍从缝线处往四周洇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色区域，边缘模糊。

　　后背的汗渍沿着脊柱的沟线往下延伸，在最凹处积了一小片，布料贴在她后背上，隐约透出里面内衣背扣的廓。

　　她刚上完两节课。

　　第一节课是少儿芭蕾，第二节课是成形体。

　　他在走廊里站了半个小时，隔着门上的小窗看到她在里面纠正一个孩的站姿——手扶在孩腰侧，膝盖顶了一下孩的腿弯，说这里要直。

　　现在她出来了，训练服上还带着那两节课的温度。

　　门在她身后关上。

　　练习室里的灯还亮着——她总是最后一个走的，灯是她关的。

　　但今天他来了。

　　她拎着那个黑色的运动包，包带勒过肩膀，在训练服上压出一道斜斜的折痕。

　　折痕从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