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作者：轨迹云

她用最礼貌、最疏离、最锋利的方式，把杨澈的挑衅完整反回来，顺手给杨澈贴上“逃课问题学生”的标签。商与冷度，都高得离谱。

台下有吹哨，有起哄：

“冰柠牛！”

“怼还能这么优雅，学霸就是不一样！”

杨澈却懒洋洋笑了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往前走到林冰柠身边，用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

“好啊。那放学后，男厕所三号隔间。我在那给你补记录。”

她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只有杨澈看见。

那一瞬，冰蓝色的眸底处，仿佛有极薄的一层碎冰，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纹。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转身下台。

背影依旧笔直如剑。

可她的手指，却在裙摆边沿，轻轻、轻轻地颤抖。

但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

放学后的男厕所三号隔间。空气湿而沉闷，带着瓷砖的凉意和淡淡消毒水味。声控灯一闪一闪，把影拉得扭曲。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冰柠站在门槛外，银灰长发垂落肩侧，冷白脸颊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

她双手叠在身前，指节微微收紧，冰蓝色眼睛低垂，像在审视地面那道细微的裂痕。

杨澈靠在隔板上，懒洋洋开：“下午好，学生会会长。你也来上厕所么？”

她没抬，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低了半度：“……我只是履行要求。”

杨澈笑了笑，走近两步，伸手轻抬她的下，她抬起那双蓝眸：“今天在礼堂，主席的发言有意思嘛！看台下有多少在对你欢呼，你有没有一种做大明星的感觉？”

她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蓝眸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迅速被冰层覆盖：“……那是公开发言。无关个。”

“嘴还是这么硬。”杨澈低笑，松开手，声音压低，“那现在，履行协议吧。前天，你与我签订了《欲处理仆条例》；现在，你要作为欲处理仆，帮我进行处理，第一步就是先帮我硬起来。”

《欲处理仆条例》……

这是林冰柠前天刚与杨澈签下的合同，或者说卖身契。

她喉结极轻地滚动，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色，像冰面下悄然渗出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