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

》和本朝的《厢军条例》，”西门庆慢条斯理地说，“一县弓手，额设几名？”

钱彪一愣。

这个问题，是他早就背熟的，可他没想到一个商出身的官，会问到条例上去。

“回老爷，五十名。”

“实际在营的呢？”

“四十五名。”钱彪答得毫不犹豫，“有五因病告假。”

“哦，五告假。”西门庆点点，目光落在堂下，“那么，今在堂的，该是四十名？”

堂下的二十三个，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钱彪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

［他怎么数的？］

“回老爷，”钱彪的声音沉了一分，“有十七个，今在外巡逻，没有回营。”

“十七个，”西门庆重复了一遍，“巡的是哪条道？”

“城南一带。”

“哪几个？”

钱彪的额开始冒汗了。

［这个问题……他怎么会问得这么细？］

［十七个，是我随编的数，名字我一个也说不上来。］

［不对，不能慌，我就说是各自值，名册上都有……］

西门庆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心里全听见了。

他不打算现在揭穿。

他把脸一转，笑了笑：“罢了，钱都不必一一念，回把名册拿来我细看。我是个门外汉，不懂这些。”

钱彪悄悄松了气。

［蠢货，不过是个书呆子，被我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

西门庆转过身，往上首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只是淡淡地说：

“对了，我今来得急，没带随身的手。劳烦钱都，让周先生把近三年的饷册、器械册、兵籍册，都搬到后院书房来，我今夜就要看。”

钱彪的脸，彻底变了颜色。

“老爷，这……这三年的册子太多，一时恐怕……”

“一时找不齐？”西门庆回，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意到了眼底，凉了半分，“那就找齐了再送。我不急，我有的是工夫。不过——”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

“这一座营盘，总得有一个说话算数的。钱都，你说，是谁？”

钱彪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他是在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