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作者：小玩家

，灰白色的短发剃得贴着皮，下的线条像是用斧劈出来的，穿了一件做工讲究的蓝色西装，但肩线绷得太紧，三角肌和斜方肌把布料撑出了明显的褶皱，一看就是那种衣服永远跟身材过不去的体型。

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截。

秦昊在坐下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加注，三千。"

灰白短发的男把三枚黑色筹码推了底池，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东欧音，每个元音都拖得很长，辅音的发音位置偏后，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

秦昊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一对十。

桌面上的公共牌翻了三张，十、七、二，花色混杂。

三条十。

面部没有变化，嘴角挂着从座到现在就没消失过的浅笑，掌心里的筹码被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食指和中指把筹码夹起来，拇指一推一放，一推一放，节奏均匀得像是在打拍子。

"跟。"

三枚同等面额的黑色筹码被推了出去。

戴祖母绿戒指的中东男又开始转戒指了，转了三圈，摇了摇，底牌扣了。

"弃。"

另外两个白袍也学着他弃了，动作前后差了不到两秒，像是同一个大脑在控制三具身体。

剩下秦昊和那个灰白发的对手。

第四张公共牌翻开。

三。

没有用，对双方都没有用，至少从概率上看是这样。

灰白发盯着牌面看了五秒钟，目光从三上移到了秦昊脸上。

在VP区的扑克桌上，读牌不如读。

秦昊回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表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闲话家常，没有挑衅，没有炫耀，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放松"来掩盖紧张，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紧张，三条十在这个牌面下是接近无敌的牌力，唯一的威胁是对手手里有一对七或一对二做成了葫芦，但从前三的注码走势看，对手更像是在追顺子或者同花。

"加注。"灰白发又推了五千。

"跟。"秦昊几乎没有停顿。

第五张公共牌翻开。

J，黑桃。

顺子没成，同花没成。

灰白发沉默了很长时间。

拇指在缺了半截的无名指旁边来回摩擦了几下。

"全下。"

所有筹码被推到了底池中央，黑色、红色、金色的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