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母狗那天儿把最近的三条都洗了，洗了之后就晾在阳台上晒了两天，现在上面全是洗衣的味道，完全没有爸爸的味道，然后儿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旧的，是很早以前偷偷藏的，用了密封袋封起来那条，儿把密封袋撕开，把那条内裤贴在脸上用力吸了好几，没有味道，上面全是旧棉布的霉味，连爸爸的一丁点体味都闻不到，儿把内裤含在嘴里用水浸湿了再吸，才在纤维最里面找到一丁点残留的味，但是淡到像骗的，然后儿——儿把手伸到下面摸了一下，爸爸你知道吗，儿下面竟然是的。不是一般的，是连以前闻到爸爸刮胡水味就会湿到流到大腿根的那种反应完全没有，儿用食指伸到里面去刮了一下，只沾到一层薄到不像话的水，用手指一捻就没了，连丝都拉不起来，以前儿的水可以拉丝拉到四五厘米，现在连半厘米都没有，连自己看都看不见，就那么一点点，比喝水的杯子沿上沾的那点水还薄。儿是不是坏了？是不是被爸爸坏了？是不是母狗那天被太多了把下面的分泌腺坏了？还是跪搓衣板跪了太久压到了神经？是不是儿高太高太多次把身体里的水都了？爸爸儿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里面太了不舒服？以后儿会不会就这么了再也湿不起来了？儿以后还能做爸爸的母狗吗？下面不湿的母狗还是母狗吗？爸爸你还要一个不会流水的儿吗？”

她一气说完这段话，中间几乎没有呼吸，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气不够用了，嘴唇发白发，舌因为语速太快而含混不清。最后一个字说完后她才猛地吸了一气，胸剧烈起伏，肋骨在冷白皮下鼓出来又塌下去，整个胸腔像一个濒临窒息的终于浮出水面。然后她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站在门，用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儿脸上看到过的恐惧。不是那种做错事怕被骂的恐惧，是那种发现自己可能失去了某种核心身份认同的恐惧。她以前就算被罚被打都会有一个“我是爸爸的母狗”的身份可以依靠，但现在她觉得这个身份正在被剥夺，因为她的身体——她那具曾经被父亲浇灌得每一寸都能发的身体——好像不工作了。

苏远诚看着她站在门发抖的样子，把被子掀开下了床。他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的脸——她的眉心还是紧锁的，嘴唇还在抖，下唇上那一小片被她自己咬出来的白印已经开始变红了，是被牙齿咬得太用力造成的局部缺血正在恢复血流的表现。她的瞳孔在焦虑状态下放大了，蓝色虹膜在瞳孔扩张后只剩下外面一圈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