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作者：莫良

下来，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她想坐起来，但腰肢像被抽走了骨，软得像一团棉花。她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兔子，四肢僵硬，瞳孔放大，全身的肌都在痉挛，但一个动作都做不出来。　　但庞猛动了。他迈出了第一步。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只有两个呼吸声的房间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他离床越来越近。手机的录像画面始终对着她，不断闪烁的红色录制像的钮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庞猛在床边停下，低看着她。

　　从那个高度——一米九对躺着的她——他看她的角度是俯视的，像看一只被翻过来的蚂蚁，腿脚在空中蹬，但翻不过身。

　　他的表。

　　她终于看清了。

　　不是愤怒，不是欲望，是兴奋。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你这条臭母狗。"他说。

　　一句话。

　　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平静的。但那个词本身像一把刀，净利落地切开了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切开了她的皮肤，切开了她所有的防御。

　　萧沁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词落进她耳朵的时候，她的身体给出了一个她的大脑来不及阻止的反应。

　　她的私处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他也看到了——虽然他看不到那个具体的动作，但他看到了她大腿内侧的肌猛地绷紧，看到了她小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真是个骚货。"

　　又是一句话。

　　她的身体又抽了一下，像被电击。

　　"你以为躲在公寓里就安全了？还是以为找了个小白脸当男朋友就安全了？"

　　他蹲下来，把手机举低，镜对准她的脸。她那张清纯的、不施黛的、在黑暗中泛着苍白色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纤毫毕现——张开的嘴、颤抖的嘴唇、放大的瞳孔、眼角因为恐惧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你以为把门关上，窗帘拉上，就没看到了？"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刚才的样子，你看到了吗？"

　　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把视频往回拖了一段，然后按下了播放。手机里传出了声音。她的声音。"齁——齁齁--噫噫噫????——齁齁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