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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那双眼睛空空的，像是穿透了窗户，落在很远的地方。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回
，只是“嗯”了一下。
“我先把餐具收了。”
“好。”
我把餐盘端起来，走到门
，回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一整天，都是这样。
她吃得很少。粥喝几就放下，菜几乎不动。我试着和她说几句话，问问她想吃什么，要不要起来走走。她会回答，很轻，很简短，但说完就又沉默下去。眼神总是飘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身体上的伤痕并无大碍，但
神上的打击是另一回事。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叶翔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随便玩玩的选择。她曾经付出过，也不是全无感
。被那样伤害，对谁都是打击。更何况还有之前的那些事——和我之间的事，和爸爸离婚的事，这么多年一个
照顾这个家的事……太多东西压在她身上。
现在能照顾她的，只有我了。这个念让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负担，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好像终于找到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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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早起去看她，见她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化妆镜，正在照镜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镜面上，反
出一小块光斑，晃在墙上。
听到推门声，她把镜子倒扣在被面上，稍稍偏过。
“我是不是很憔悴？”她问。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安。
我愣了一瞬。那张脸确实苍白，眼底还有未褪的青色，但在我眼里，此刻她剥离了所有华丽的伪装后，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我咽了咽有些
涩的喉咙，然后说：“没有，挺好看的。”
她的嘴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想去洗洗脸。”她叹了气。
我马上扶她起来。她的脚步还有点虚，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走得很慢。我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到卫生间。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捧起冷水扑在脸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下
滑落，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发上。那曾被她心打理的长发，此刻黯淡无光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发尾更是杂
地纠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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